李琛瑜 (Sam Lee) 這張帶點神秘氣質的臉孔,其實在不同平台的作品都能看見他的出現;今年他在劇集《哪一天我們會紅》中飾演「林特」一角,更憑著參演舞台劇《天色》與謝君豪、王菀之同台,除了在影視方面的演出,他亦與 Lolly Talk 成員阿蛋在陳健安〈額頭有字〉的 MV 中扮演一對學生情侶;這些多方面的嘗試不但展現出他珍惜每一次的演出機會,亦代表著他在各界別受到某程度的肯定,才能夠得到這些極珍貴的演出機會。
Editor: Meiling Heung|Video: Mickey To|Photo & Art: Emma Chan
Hair: Lobo Chung@ArtifyLab|Makeup: YoYo Mok|Wardrobe: ClubMonacoHK
現實世界李琛瑜 V.S.《哪一天我們會紅》林特
《哪一天我們會紅》林特一角在劇中可謂非常突出,一天到晚說著令旁人摸不著頭腦的大道理、沈醉於自我感覺良好的幻想世界、造型方面還梳了一頭油膩又刻意的中長髮,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患上了嚴重「中二病」的角色人物設定,但奇怪的是,面對這樣的角色,卻令觀眾難以發自內心地討厭他,甚至有點期待他每一次出現於鏡頭前!

Sam 表示他看到 Threads 上面有很多觀眾留言說這個角色「很油膩」,但同時也看見有人留言說:「其實我幾鍾意這個角色」,甚至有觀眾留言解釋他們對這個角色的「討厭」只是流於表面的,暗地裏卻很享受討厭林特的感覺,這些留言令 Sam 認為演出這個角色,其實達到了他當初想要的效果。
問到 Sam 覺得自己和林特這角色的性格相似嗎?他回答:「我覺得是不相似的,林特的自信是源自於他很自卑,因而表現得有點自負,我卻沒有他的那份自信,我其實每一天都會審視自己作為一個演員,究竟缺乏些甚麼?然而林特是逃避這個問題的。」
他續說:「第一,我缺乏實戰的經驗,因為目前的影視市場真的沒有甚麼東西開拍,這是一個很大的因素;第二,我不停質問自己對於人性有多瞭解,當長大後見識越多,我會開始疑問人的善良有幾多?或者自己又有幾多?我有幾多同理心?我如何去相信「人性本善」?這些是很影響你作為一個演員如何去著手處理一個角色的。很多時候,我們講一個故事、或做一個角色,會選擇相信他的本質是好的,即使飾演一個壞人或奸角也好,你都會希望找到這個角色在人性上唯一的光輝之處。」

林特在劇中曾經說過一句話:「方法演技就是強調設身處地,體驗角色的處境和情緒,這樣才能最真實地成為角色本身。」對於這句話,讀演藝學院出身的 Sam 解釋說:「『方法演技』其實是源自於一個 Stanislavski 的體系延伸出來,他所強調的真實感,是你一定要找到角色的內心世界,而我很幸運,我從前有一個朋友,他的性格很自負,常覺得自己懷才不遇,我就是從他身上取材很多靈感,因此才有大家所看到『林特』的出現。」

Sam 或許不知道,其實他和林特還有一個很大的差別:林特在劇中很喜歡「講經」,大部分的內容被觀眾視為廢話,但真實世界的李琛瑜「講經」起上來卻很有魅力,內容很豐富,令人享受聽他講經的過程,是一位很有想法的男孩,甚至有從他身上學習了一課的感覺。
當日做完專訪的時候,Sam 問:「剛才我說了很冗長的內容,你回去會幫我刪減一些嗎?」坦白說,筆者認為一點也沒有刪減的必要,其實 Sam 分享的內容令我們認識多了演員的世界,也認識多了李琛瑜的世界,那是一座收藏了很多有趣書籍的圖書館,館內的選書原則滲透了 Sam 的眼睛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,也很符合他摩羯座的特質,他愛演戲,所以鍥而不捨地鑽研演戲,字典中看不見「放棄」二字。
《天色》出演角色與「林特」成大反差

Sam 在舞台劇《天色》中出演的角色是一位名叫 Edward 的 18 歲青年,同時也是飾演謝君豪的兒子,性格帶點反叛,正經歷著一個較迷茫的階段,劇中的生母在 1 年前過世,面對變得頹廢潦倒的父親,他於是向父親的舊情人 Kyra (王菀之 飾) 尋求協助,而 Kyra 卻同時是 Edward 的家庭教師,這是一段親密而錯綜複雜的關係。
由於《天色》是一部翻譯劇,原著的故事設定發生在英國,所以這部舞台劇的故事設定是生活在英國的一家香港人,Sam 形容:「正如豪哥所說,這部劇是天花板的劇本,它是一個 90 年代很經典的英國劇本,不停在 Broadway、西區等地重演。」
對於現時 26 歲的 Sam,要重新捕捉一位 18 歲青年的心理,呈現他如何開口尋求協助、如何表達知情 Kyra 和父親曾經發展過的地下情,有一定的難度:「除了這個角色的心理,還有台詞的部分,英國人寫東西很喜歡繞圈圈,他們有很多英式幽默是很難翻譯的!然後你要將它化做廣東話去表達,文本上已經是一個挑戰,還有這個角色所遇到的情境也是一個幾大的考驗。」

今次能夠與謝君豪、王菀之同台演出,有哪些得著?他回答:「豪哥很厲害,他很懂得如何將那些台詞化做自己的語言,再將它消化、吸收、表達,這些都是我從豪哥身上學到的東西。至於 Ivana (王菀之),由於他們兩位已經演出過這部劇兩次,他們已經很熟悉這部劇,而我是新加入的,她根本已經是那個角色的 9 成!坦白說,我到現在還未能演活這個角色,我還在尋找,究竟 Edward 最想要些甚麼?而大家已經看過這部劇兩次,一定會有所期待,我該如何重頭著手去處理這個角色?如何去克服這個心理壓力?克服心理壓力過後又如何再找到演員最從容的狀態?這些都是一個挑戰!我目前尚未做到,但我希望演出的時候已經做到!」
問到 Sam 更享受在鏡頭前演戲,還是更享受出演舞台劇?他說:「在舞台上演戲的那份享受就是你可以一氣呵成地去做,而演員就是自己的導演,不需要經過剪接,因為剪接屬於『再創作』,所以做舞台劇的時候,就是自己在作主!至於拍攝方面,我目前還不算拍得很多劇集類型的作品,MV、劇、電影做過很多特約,但是說到拍劇和演舞台劇最不同的是 — 正式演的時候,就已經要做到,尤其是在香港!我看過一句說話『拍近鏡時,你的眼睛由左撗掃至右,就等於一位演員在台上由左側走到右側的距離,所以演員和鏡頭的關係都是一個需要實習的事情。』拍劇很有新鮮感,你第一次講、第一次做,因為你沒有時間去排練,我還在學習如何在鏡頭前做表演。」
選一款酒形容李琛瑜

不說讀者可能不知道的是,Sam 的嗜好除了演戲,還會自彈自唱,更懂得調咖啡和調酒!問到 Sam 如果要選擇一杯酒形容自己,他會選擇甚麼酒呢?
他回答:「我會選一杯雞尾酒叫做 Negroni (尼格羅尼),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喝過 Negroni?它喝起來是甜的、苦的、辣的,這 3 層口感來自於 3 樣元素,就是 Gin、Campari、Vermouth。這杯是我很愛的飲品,我覺得很簡單,但越簡單的東西,其實是越難的。」
甜
「為甚麼是甜呢?你認識我久一點的話,應該會覺得我其實是一位比較陽光一點的男孩,然而卻比較內向的,可以說是暖男吧?所以我會稱為『甜』。」
苦
「苦就是我現在的處境,我不會說是很苦,但始終未去到單憑演戲就可以維持到自己的生活,我還需要打不同的兼職工去支持自己在做的這件事情,再加上目前沒有很多戲開拍,這就是整個大環境的『苦』。」
辣
「辣的部分代表我需要的一股勁,我如何可以有面對一切的決心?如何有這份勇氣?如何做戲的時候馬上進入情緒?面對這個行業的氛圍如何保持心裏那團火?那份『辣』我覺得就是這樣。」
如果有一天紅了⋯
出演劇集《哪一天我們會紅》令 Sam 迅速多了很多觀眾認識,最油膩的角色演了、18 歲的青年角色也有機會挑戰,不知道未來希望接演的戲路或角色是甚麼?
「我最近在看美劇《Stranger Things》,這種驚慄、科幻,又滲雜一些友情青春、懸疑、時空穿梭的題材,如果可以拍到類似的劇,還要是有整個系列,我覺得實在太棒了!他們由小孩演到成人,試想人生如果有一部劇可以影響你到這個地步,還是一套這麼好的作品,那作為一位演員,能做到一件這樣的事,其實很滿足了!」

如果有一天真的紅了,Sam 希望自己保留不變的特質是甚麼?
「最希望自己保留不變的特質⋯⋯ 我想是誠實吧!我覺得自己仍然尚算一個老實的人,正如林特所說『人紅使人腐化』,當你去到一個高位的時候,如何仍然保持最初的心,是很難的!所以我覺得保持到一顆謙卑的心,對自己和對其他人誠實,這是最寶貴、最值得需要保留的事情。」
完整專訪影片:







發表迴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