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袁澧林 (Angela)、郭爾君 (Alma)、張蔓莎 (Sabrina)、伍詠詩 (詩詩)、吳家忻(Kayan 9896) 主演的《電競女孩》,代表 5 種不同性格的電競角色,帶觀眾走進遊戲「城殻之魂」的熱血世界。這部女力之作不但入選第 22 屆香港亞洲電影節「隆重呈獻」單元、入圍第 55 屆鹿特丹國際電影節「Bright Future」單元,更是榮獲「首部劇情電影計劃」大專組得獎作品!
《電競女孩》由新銳導演白瑋琪 (Veronica Bassetto)、楊帆 (Sophie) 執導,僅有 500 萬製作費完成全片,當中超過 900 多個後製特效鏡頭,團隊在真實世界中灑的熱血不比電影劇情少!對於電影獲選為「第 22 屆香港亞洲電影節隆重呈獻單元」,Bassetto 表示:「我們製作這部電影差不多 4 年的時間,一路以來都很希望有機會和觀眾見面,希望知道觀眾對這部電影有甚麼感覺,所以現在終於可以和大家分享這部電影,我覺得非常之開心和榮幸!」Sophie 則認為「香港亞洲電影節」關注亞洲視覺,還有本土化的電影,而《電競女孩》本身就是表達重視女性故事的一部電影。

Bassetto 解釋當初選擇「電競」作為主題的原因主要是好玩:「打機是現時很多人喜歡做的事,再加上我很想拍一部具有科幻元素、同時關於女生友誼的故事,所以就有這樣的一個組合出現。」Sophie 也表達她對電競的看法:「它在現實的層面需要面對一些質疑,還有在虛幻的世界入面要取得一些成功,所以是兩樣事情去競爭、兩方去作戰的事情。」
Text: Meiling Heung
Video: Mickey To, Chris Li
Photo & Art: Emma Chan

《電競女孩》的劇情講述女子電競隊長 Summer (袁澧林 飾),在踏入社會後依然無法放下對比賽的熱情,因而重新召集戰友,以 “Gamer Girls” 之名參加業餘賽事,屢遇低谷卻憑著堅持和團隊精神勇闖新境界,甚至在茶餐廳舉辦比賽,建立屬於新世界的理想空間。當「香港電競隊選拔賽」逼近,女孩們選擇迎難而上,以團隊熱血信念打造屬於年輕人的理想世界。

問到 5 位女主角中,誰真的有打機的習慣?Bassetto 回答:「女主角中打機最厲害的應該是郭爾君,我們在寫作的過程中都有向她請教一些打機的經驗,以判斷我們寫的情節是否合理,過程中她為我們的寫作提供很多幫助。另外,這幾位演員其實開了一個打機群組,袁澧林和伍詠詩都經常參與演員之間的打機活動,我本人喜歡玩 RPG 的遊戲多一點,但後來我寫這個故事的時候,都有玩 MOBA 的遊戲,從而研究到底打 LOL 是一種甚麼感覺。」
Sophie 分享說:「我本身就喜歡玩一些 MOBA 遊戲、和朋友一起玩 online game,感覺好像從現實世界逃離,躲在一個小小的世界。」
5 位電競女孩角色設定鮮明
問到 Bassetto 認為 5 位女主角將角色詮釋得如何?她說:「首先,劇本的設計入面,5 個角色都很分明的,當 Angela、Alma、Sabrina、詩詩、Kayan 來試鏡的時候,我已經覺得她們和角色性格上有默契地吻合,所以我覺得她們的演繹是非常真實的。」

Bassetto 表示她很欣賞她們 5 位在遊戲世界的角色性格上,作出了很多有趣的設計:「因為故事中的遊戲世界,她們有另外一個雙重需要詮釋的人格,例如 Angela 在電影裏面是一位很衝動的女生,但在遊戲世界裏面,她是一個很瘋癲、有很多 aggression 的女生;Sabrina 在故事中是一位比較暴烈、憂鬱的女生,但 Sabrina 在現實中不是這樣的,她本人是一位很溫柔、很 sweet 的女孩,所以我覺得 Sabrina 原來都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一面;詩詩在電影中也呈現了一種非常傻大姐的性格,我覺得她很吸引,因為在其他電影未必見到她有這一面;Kayan 就比較特別一點,因為她的角色有被網絡欺凌的背景,但同時她亦需要展現 female power,所以我覺得她也做得非常之好;至於 Alma,如果認識 Alma 本人,就知道她對事情是非常有自己的一套看法,而她都有將這一面帶進角色裏。整體來說,5 個人的演繹都很突出,還添加了一種靈氣在本身的劇本上面。」
Sophie 則認為,每一位演員都有找到自己的性格和這些角色的共通點,所以看完之後,觀眾就會相信她們每一個人都是角色本人,也會相信她們都是自己身邊的朋友,也會相信她們一起生活在遊戲裏作戰的這種關係。
誰是打 main?誰打輔助?

在觀看這部電影的過程中,不時會聽到角色們討論「誰打 main?誰打輔助?」謹守崗位不但止在電競世界中尤其重要,在導演的世界也一樣,認清自己的崗位,才能和拍檔更貼切地互相補位。

Bassetto 說:「我是打 main 的,因為在製作的過程中,我除了是導演之外,也是編劇,同時我也是這部戲的剪接,還有 VFX Director。在現場的角色分佈上,我們在 pre-production 的過程中會洽談好如何進行製作,所以在現場我就會比較前線一點的打法,例如和演員的溝通、和團隊之間的調節。而 Sophie 就主要負責監察畫面上的呈現,然後我們互相去配合整個 production,是否符合本身想像中洽談的方向。」

兩年時間完成 900 多個 CG 鏡頭
作為觀眾,認為這部戲其中一個最成功的要點,就是在於它的拍攝手法。導演在香港街道取景,卻呈現出遊戲世界的虛幻感,令觀眾感覺仿如置身於「城殻之魂」遊戲中與 5 位主角並肩作戰,這必須居功於導演在選景以及後製上的用心!

Bassetto 認為香港觀眾可能習慣了香港的美學,因此容易忽略這座城市本身散發的氣息:「其實很多西方、甚至日本的觀眾去審視香港時,會覺得香港這地方本身就具有一種 Cyberpunk 或者 Dystopian (反烏托邦) 的氣息。我們選擇了在中環的幾條街道拍攝,它其實是混搭著一些舊的建築物,還有一些比較新穎 Skyscraper 的空間感。」

「在後期的製作上,我們如何令它更呈現 Cyberpunk 的感覺?我們使用了一些 AI 技術,為畫面加了一層 filter,有種 neon light 的燈光效果,另外亦加入了一些 holograms 的特色在背景之中,再加上我們用了比較特別的 color grading,去將 neon light 襯托出來,所以在真實世界的街景環境入面,on top 加入了這些氣息後,整件事就會變得很 Sci-fi (科學幻想)。我們的美術指導,還有服裝指導 Dorothy,她在現場加了一些 Cyberpunk 的陳設在街景上,也擺了一些特別的元素在內,譬如街牌、拆了件的士⋯⋯ 最後,我覺得遊戲感的重點在於服裝上,每一個角色的服裝都非常之突出!」
在兩年期間,這部戲足足完成了 900 多個 CG 鏡頭。Bassetto 解釋她們首先設計了一個 3D Rendering 的遊戲世界放在電腦熒幕裏面,從而呈現大家都在玩這個遊戲的感覺。另一部分的 CG 鏡頭就是在中環街道實拍的環節,除了街景呈現的 Cyberpunk,當 5 位角色分別出招的時候,也需要用到各種 effect。最後團隊亦需要在綠廠中完成拍攝,透過 Full CGI (電腦生成形像) 製作背景、遊戲裏的怪獸包括「魔眼」和「水晶怪」,這些都是她們由零開始建立出來的一個世界。
「我們本身有考慮過是否應該找比較大型的 CG 公司去完成以上的部分,但是我們研究下來,本身電影的美學有一種玩味在,我們希望 raw 一點、不要太逼真,但這些很難去溝通,後來我和 VFX Director (Derek) 討論過後,就覺得不如試一下由我們自己做,再加上受到《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》這部電影的啟發,我們決定去尋找相應的 freelancer 去完成相對的部分,有些主要做遊戲的世界、有些只做 skills、有些只做張蔓莎的熊仔頭、還有袁澧林使用的手槍,我們 6 個分配好工作,在這兩年內將它完成了。」
女性在電競圈遇到的瓶頸

電影中有一個場口,5 位女主角一直以來的積怨及不忿將情節推上爆發點,在這場口角的高潮位有一句對白說道:「這麼多八婆嘢,怪不得女生打機被人說不專業!」
難道「女人堆是非多」,注定不利於女性加入電競行業?

Bassetto 認為女性難以加入電競圈的原因,並不是因為女性麻煩一點,而是女性接觸遊戲的年齡比男性遲;在正常情況下,父母安排玩具給小朋友時,女生被賦予的玩具多數是 Barbie,而男生被賦予的玩具可能是遊戲機、遙控車,所以兩性在從小的 training 上,男性比女性早一點接觸遊戲機已成事實。
Bassetto 補充:「至於密集相處產生磨擦,其實男女都會有,但剛巧《電競女孩》當中有一幕爭執的場面,就帶出了這點。我們其實是想反映這個社會可能對女性打機有既定的看法,認為她們打機的背後是想成為 streamers、突出自己,因此為女性安插了一些名字,例如電影中提及的『電競雞』,為甚麼會有這些現象呢?男性電競玩家本身就比較多,他們可能喜歡與技術比較厲害的人切磋,排斥一些電競技術不精的人,其實是一個這樣的氛圍,但我不認為女性不適合加入電競圈。」

Sophia 補充:「其實這些和性別無關,爭執這回事如果發生在女性身上,就會被說成『八婆嘢』,但如果男性爭執的話,就會被形容為『起衝突』,並不代表男性之間不存在這些『八婆嘢』,只是大眾習慣了用不同的方式去形容這回事。大家關注女性電競選手時,主要關心她們的外表和私生活,多過她們的專業能力,所以都是很多重的互相影響。」

完整專訪影片:







發表迴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