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是 Nowhere Boys 成軍滿 10 週年,回顧過去十年時光歲月,Nowhere Boys 大步走過沿途萬里,這 5 位各司其職的無處遊人,音樂是他們的 Superpowers,經歷過放飛之旅後,目前分別寫了兩封信給一眾「失敗者」和「受困者」。
「成功」和「失敗」,其實都由自己去定義,受困於哪種情緒裏,也只有自己最清楚;Nowhere Boys 告訴聽眾,他們不會嘗試叫大家努力痊癒,但希望各位能再等多一會兒,因為有生命才有時間,有時間才有希望,我們或許一時三刻不能變好,但我們需要的,可能只是陪伴。

不經不覺,Nowhere Boys 的音樂就這樣陪伴著大家整整一個年代,打開這個月光寶盒,收藏的很多都是 5 人用自身經歷去勉勵他人的音符和歌聲,為了回饋粉絲 10 年來的支持,他們在 The ONE 六樓特設「給十週年的概念店」,展示了各樣與 Nowhere Boys 有關而別具意義的紀念品之餘,也可以在「NWB Post Office」寫信給 2026 年的自己,同時也可前來領取 Nowhere Boys 寫給樂迷的信,截至今年九月尾為止。
Editor: Meiling Heung|Video: Mickey To|Photo & Art: Emma Chan
Hair: Nasaki Chu|Makeup: Phoebe Leung|Venue: The ONE
A = A Circle Magazine
V = Van
K = Ken
H = Hansun
F = 漁佬
A: 「NWB Post Office」企劃總共有幾部曲?
V: 我們「NWB Post Office」的首部曲是〈給失敗者的一封信〉,第二部曲叫做〈給受困者的一封信〉,目前總共構思了 4 部曲,但我們希望會有再多一些樂迷告訴我們,希望我們寫給哪些群眾,如果有更多人想我們寫的話,我們也會想延續這個項目,因為覺得很有意義!

A: 當初決定一封信給「失敗者」、一封給「受困者」的原因?
V: 我們寫信的題材,其實是我們的寫照,這些年來我們遇過很多挫折和失敗,除了我們之外,應該還有很多人都會有這些生活上的煩惱,所以很想將我們如何去化解問題、看待一些事情,或如何幫助這個世界的一些訊息,都寫落去歌曲裏面送給他們。我們目前成軍第 10 年了,我們很多時候寫的歌曲都是給我們自己的,寫的故事滿足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,而很少構思去為別人而寫,那我覺得其實音樂對我們的影響這麼深遠,由小到大聽的音樂很多都是來自於我們很喜歡的偶像或英雄,他們寫音樂去感染這個世界,既然我們擁有寫曲、編曲和演繹的能力,就是上天給我們的禮物,我們有責任去回饋這個世界。
K: 我們由小到大都有受到音樂的薰陶,有很多難關都是因為有音樂幫我們渡過,至於其他喜歡聽我們歌曲的人,或者之前未必聽過的人,如果我們沒有辦法陪著你一起去渡過那些難關,我們可以用音樂去陪伴大家,我覺得這件事就可行很多。
A: 在 Nowhere Boys 的定義中,「成功」是甚麼?

H: 我覺得我們已經創造了很多自己覺得滿意的作品,而我們用了很多時間去製作那些音樂,這回事對於我們來說其實是一個「成功」,因為我們透過音樂表達了想傳遞的訊息。
K: 我其實和 Hansun 想法很接近,有時候我會收到一些來自樂迷的訊息,他們說,我們的音樂幫助了他們渡過一些難關,我聽到後就覺得其實我們做音樂的目標已經是達到了,我們很喜歡玩音樂,而在這一刻來說,我們都在用音樂慢慢地試著養活自己,同時間亦幫助到其他人,就已經是一件相當不錯的事。
F: 在音樂上,我們都希望幫助到大家,但是另一個方面,我自己定義「成功」時會將目標定得低一點,不是說不想做到 100 分,而是我會將重點放在「起步」,我是否成功地去展開了一件事?例如有些人考車牌,就算可能不合格 10 次,但已經行出了第一步,拿出了勇氣!就好像我們夾 band 一樣,你願意走出來去寫一首歌,公開你心裏所想的事情,這已經是「成功」的第一步了,我們沒有說「成功」是要全世界每一個人都聽我們的歌,或者聽過我們歌曲的人一定要喜歡我們,人總各有喜好,所以不需要去顧慮其他人認同與否,最重要的是,我自己先認同自己,當中自然會找到一些和你同行的人去認同你,可以互相扶持。
V: 我很希望自己像其他成員一樣的想法,可惜我是一個隊長的身份,也是 Now Here Records 的老闆,我有一個責任,除了我們自己做得好之外,同時很多人對我們有很多期望,例如:公司、身邊的家人、粉絲,甚至網民,我都不想令到他們有失望的感覺,所以除了滿足我們自己的私欲之外,也很想令到大家認同或喜歡我們的作品!
A: 試過最長受困於情緒問題多久的時間?受困時,靠甚麼方法走出來?
K: 我小時候其實已經是一個超級 emo 的人,讀書時期已經很想做音樂,在我等待真的可以做到音樂,中間有差不多 4、5 年的時間,那些年我都不知道那條路該怎麼走,想走這條路,但是否代表你真的有這個能力走下去呢?那段時期很迷茫。

V: 我的情緒困擾,是可以用年去計算的,可能長達 3-4 年?但後來我開始接觸了一件新的事情,就是種植!我發現原來用手去觸碰泥土和植物,然後好好地去照料它,看著它由種子開始發芽,變成一棵茁壯成長的植物,好像能達到某種冥想的作用。整個過程就好像在和植物溝通般,不需要去理會外界發生甚麼事,這就是我種出來的生命,而我目前很想推廣這件事,我相信可以幫助到很多人,所以我現在除了拍攝很多不同的 Reels 短片教人種植,每個月也會預備 50 棵幼苗盆栽,以 giveaway 的形式讓其他人領取,希望令大家培養「家居種植」的習慣。
H: 我想我最受困的時期是女兒出生的頭半年,嬰兒半夜常哭醒,也未戒夜奶,基本上需要通宵照顧,那時候很辛苦,後來她的情況有好轉一點,雖然現時精神也不是說太好,但已經比最差的情況時好太多了!

F: 我自己不是一個很善於去處理被困在情緒問題的狀態,我覺得那個狀態是很不健康的,當我一被困的時候,我就會全心全意地去寫東西,掉進了一個無底深洞,很深很深地沈溺下去、挖下去,心情和脾氣自然會變差,面對不了其他人,所以現在最好的方法是盡量接觸多些陽光、吹多一點海風、觀看多一點植物、寬容一點對待身邊的人。
A: Nowhere Boys 成員之間互相打氣的方式?
K: 取笑對方吧?哈哈!如果我們要令到彼此開心,就是要「做」一件事出來,譬如說做首歌、彈奏一場音樂會,完成了就是對彼此最大的打氣!就好像我們去年做了一場音樂會,後來我重溫那些片段,我都會覺得那時候我們的精神狀態很厲害!但當你正在埋首做的時候,不會留意到,直至到你完成了那件事再回頭看,才會發現,當你把自己逼到牆角的時候,彈奏出來的東西會和平時很不一樣的!我覺得那是對整隊 band 最好的鼓勵!
H: 我覺得出一場好的 show 就已經很好,不論是小型、中型、大型的表演,只要覺得那場 show 的過程是開心的、觀眾的反應是熱烈的,就已經是打氣!
V+K: 觀眾常以為他們在吸收我們的能量,但其實這種能量是相向的,很多表演其實是即興的!如果觀眾的表現不是去到那種瘋癲的狀態,你是彈奏不出那些東西的!
F+V: 還有另一個狀態,也可以令我們的心情非常之好,就是在一個綠油油的地方玩音樂,以前我們會走到 Ken 家附近的村落、田野或河邊,放一個鏡頭,就開始玩音樂,我們都很嚮往那種生活,但現時大家的生活都變得繁忙了,各自也組織了家庭,所以少了做這件事,但我們空閒時,都應該要重拾這種樂趣!
A: 回顧過去 10 年,最希望定格的畫面?

K: 如果你今天問我,和明天問我,我的答案都會不一樣的,哈哈!但以這一刻而言,我有少少想定格在我們第一次在 Music Zone 表演的時候,那次是《月光寶盒》平行時空音樂會,我們 5 人落到去觀眾席中間,被觀眾包圍住,雖然做這件事之前我們收到很多技術性的建議,例如勸告我們在音響、保險等方面要面對很多問題,然而我們都決定堅持去做這件事,拿著我們的樂器,走到觀眾席中間,叫所有人讓開一個圈,幸好的是大家非常之合作,那一刻我們很開心,我現在重溫那張照片仍然覺得很感動!我們在台上望下觀眾席,和在台下旁邊有觀眾包圍住表演,兩種精神狀態是很不一樣的!
F: 對於我來說,Ken 剛提及的那個瞬間,事實上是我其中一個最有壓力的時刻!當天我很專注、很小心,小心到不認為自己享受其中,但是我們從那一次開始,習慣了那個模式之後,就真的可以完全放下所有事情,沈醉在那件事,尤其是在蒲窩那一次表演,就是我最想定格的畫面!
H: 他們剛才都在聊香港的演出,但我卻想起我們出道早期時一些在內地的演出,印象尤其深刻,雖然不是我們主場的 show,是有幾個單位聯合舉辦,但我當時覺得很特別、很享受那個氛圍,那種感覺很新鮮!

V: 我反而不是一個瞬間,而是一種感覺!在我們成軍初期的時候,我們 5 人在做一些很新潮、很厲害、而沒有人在做的東西;夾了幾次 band 之後,某天和他們食完飯走回 band 房的時候,我走在最後面,望著他們 4 人走在我前面,那一刻我心想:「我終於有自己的 band 了!」所以我很想停留在那一格,還在突破、創造很多新事物的感覺,因為說老實話,這段日子我沒有了這種感覺,發現原來在香港要做自己,是有一定困難的,但我們相信慢慢做著做著,一定會做到的!

𝙉𝙒𝘽 𝙋𝙤𝙨𝙩 𝙊𝙛𝙛𝙞𝙘𝙚 「給十週年的概念店」
地址:The ONE L606
開放時間:12PM – 8:30PM
完整專訪影片: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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